宝莫 时光冗长

早上陪祖母吃饭,给她热粥拿碗筷,陪她聊天.
说起差不多七年前的夏天祖母煮的那一碗灵芝水.她说,囡囡侬哪能嘎结棍,各能苦额灵芝水爸爸叫侬喝侬就喝特了.
我笑笑说,切好各杯水,就算切中药我也么撒感觉了.

记得那时候的夏天,祖母六点多起床给我煮一碗灵芝水.可是灵芝水苦得实在难以下咽,祖母悄悄给我加一点糖,哄哄我说不苦好让我喝下.
想到这些,突然就泪了.
回忆泛滥.


PS
以上短短几句,我写了又写,删了又写.
流眼泪,擦眼泪.流眼泪,擦眼泪.

我突然想到有人说回忆是不具有任何力量的.而此时此刻,我认为回忆有让人流泪的力量.
点点滴滴,慢慢翻涌至心口.

冷得说不出话来。

工作一团乱。红色炸弹乱飞。考试日期渐近。

不得不说，我焦虑了。

同龄的，又是互相认识，知根知底的女孩子要结婚。自然是女人们之间最爱八卦的话题。
我和月。一个是毕业在即还有大篇论文要赶的语言系研究生，一个是工作三年从南西路自我发配到虹桥那个边疆的小上班族。对着MSN，谈着女人们的八卦，发着囧囧有神的表情。
当然，缘起于SARA要结婚。
月问我八六年美貌的小姑娘，毕业三个月就决定自己终身大事了吗。
我说月啊，这个时代和我们那个时代不同了啊。。。貌美年轻的女子嫁给年长又多金男的故事永远不过时。
说完这句，我觉得月一定在拍桌子。因为一不小心，我们就要跨入剩女行列。遥想当年，我们还是青涩少年时。脑子里哪有未来老公是啥啥样的。我的心思全在，我要工作了，我要养活自己了，我长大了。月比我早熟些，不过依照当时她宁可不要带她出国的男友也要在上海读完研究生的想法来看，她的心思和我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俩，简直天生一对，社会主义优秀青年真实写照。
恍然间过了那么几年，上海越来越现实。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交通拥堵，尘土飞扬。说没压力的人可能就是富二代吧。月论文完成后就要开始找工作，理想是进编制的高中老师。我是一年四季的考试不中断，有变化的只是考卷上的年份而已。两个人出生在一起到至今，鼓励月，这二十年多来，我从来没见你失败过，没有你完不成的事。月反过来对我说，我倒觉得没有你完不成的事。
哈哈哈。我自我解嘲一下。

和月聊完天，躺下睡觉。一个晚上全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路。伏九天两个人从芙蓉江路一路走回来的路，在梦里一步一步重新走。
我知道那里现在已经完全变样了，所以再也没有回去过。每每想到这里忍不住就要多愁善感下。
其实凭着对月的了解，她是最希望做新娘的人。小的时候，当我们的目标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时，她告诉她最想做新娘和化妆师。她母亲会因为这个老训她梦想不合实际。说完以后我们两个又继续背着书包去补习。最后月因为母亲的原因放弃了地勤的工作，放弃了毕业工作的想法，安安分分念研究生，我这个单细胞一根筋考不上医学院的小孩选择了相关专业。
那么久以前的，又好像那么近触手可及的童年，少年，转眼我们真的长大了。
我想月一定在感慨。或许她感慨的我也正在感慨。我们那么努力，付出那么多的时光。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转眼身边比我们年轻的女孩子，什么也不懂的，也就找到了显而易见的幸福。
爸爸说，女孩子要傻傻的，这样才容易抓住幸福。
或许我们都做不到吧。

我说，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在以后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你问我是什么样的。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我们会成为这世上最要好最熟知彼此的朋友。清楚明白对方的需求。知道对方是最适合自己的身体。
可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你告诉我这是你最不能接受的一种关系。我想我明白。

抱着膝盖和STAR谈感情观。他说我玩心还未收起，做我的男友真是痛苦万分。
原来他以为他是世界上最痛苦的男朋友，他的美国小女友把他折腾得彻夜难眠。听闻我的想法后，非常开心地说原来他不是这世上交了最可怕女友的男人，更可怜的还另有他人。
于是他开始用他的口水来教育我恋爱的目的是什么--是结婚！说的真是慷慨激昂。
但和我这种根本不想结婚的人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说了半天他终于意识到这点，只能告诉我，我发现你心态非常年轻，和现今的大学生心态非常相似。
现今大学生心态是什么？
玩玩。

其实我是很认真的。